Monday, October 12, 2009

不只是理发

来成都半年,大约理发四次,没有一次让我满意的,即使是在俺们镇上最好的理发店里。


昨天我终于无法忍受,把理发师好好说了一通,这才像个样子。其实不是手艺不好,而是不在乎,没有精益求精的敬业精神,应付完了就算了。


不只是理发,洗车也是如此,每次洗完车,玻璃总是雾蒙蒙的,旮旯里仍有灰尘,经不起一点推敲。


不只是洗车,修路也是如此,刚刚通车的IT大道,已经坑坑洼洼千疮百孔,我不认为这是官员的豆腐渣问题,这是从上到下的观念问题。


不只是修路,盖房子也是如此,我坐在这里打字,外面楼道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。前段时间施工方草草应付完事,结果俺们老大的老大很不满意,要求返工。


话说回来,干嘛非要那么想不开去较真?不求完美也挺好的,没听成都人总说吗,这日子过得,好安逸哦!


高尔夫

平生第一次陪领导打高尔夫。


高尔夫这种富人运动却有很多穷讲究,比如要着装整齐,比如不能穿牛仔裤,比如打出去球要摆出优美的POSE,比如到处给小费……害得我临时去买了一身衣服。


我只是去随行的,球杆都没摸,18个洞的场地走下来,4个小时,累得脚脖子酸疼。


最近有部片子叫《窈窕绅士》,讲的是一个小资女改造一个老土男的故事,里面好像有一句话是这意思:你要是没进入这个圈子,做出一些不符合规则的动作,就会被人视为傻冒,如果你是大家都追逐的星,做出一些不符合规则的动作,就是有个性。这世道。


哪天我要是成了伍兹,我就光着膀子戴着草帽穿着海滩大裤衩去打高尔夫,给世界一片清凉。


兄弟公司

9月24号,兄弟公司带着各色人等40多人来成都开会,我们作为地主,当然得接待。其实接待是应该的,只是那个公司是俺们集团的长子,从小娇生惯养万分呵护,不能打不能骂,几年下来惯坏了,变成了大少爷,对谁都呼来喝去的,有时候对老爹都大不敬,这要是搁在旧社会的农村里,是要被全村人吊起来把木棒打脚踝的。没办法,时代变了,有大领导护着,谁都敢怒不敢言。


俗话说得好,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学习臭毛病,快得很。那公司的一个孩子,刚进公司不到一年,就学得满身大少爷习气,愣得很,非要俺们在会议室摆水果供他们解渴。俺们的会议桌巨大,买了两个果盘,放在会议桌正中,谁都够不着,反正也是看看样子。没想到他们云游四海回来,居然爬到会议桌上将水果分着吃了,哇呀呀,我真是服了。


西游记-金沙遗址

昨天无事,又起得晚了,就去离家近的金沙遗址一游。


金沙的文物大都属于商周及古人类时期,有1.85米长的象牙,也有薄如蝉翼的金面具,年代久远,有很高的价值。遗址发现于2001年,因那时人们已经有保护古迹的意识,所以保存得非常完好,这是幸运。


金沙遗址的标志性文物是纯金艺术品太阳神鸟,四只三足乌围绕着发出十二道光芒的太阳,极其精美。其实中国各地有很多三足乌,古代中国人认为太阳里住着一只长着三只脚的乌鸦,因此对三足乌的崇拜就是对太阳的崇拜。《三国演义》最后那首长诗开头几句:“高祖提剑入咸阳,炎炎红日升扶桑;光武龙兴成大统,金乌飞上天中央;哀哉献帝绍海宇,红轮西坠咸池傍……”,这其中的红日、金乌、红轮,都指的是太阳。


因为金沙的太阳神鸟实在精美,而且很对称,因此没做任何改动,就变成了中国文化遗产的标志。估计几千年前的艺术家在制作这件艺术品的时候,不会想到能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文化遗产的标志吧。


西游记-四渡赤水

这次团队建设,本来要去贡嘎山脚下的海螺沟,无奈时间不允许,只好去与泸州一水相隔的贵州省赤水市,这相隔的

一水,就是赤水。


上上上周五下班后,两辆大巴车载着70多人浩浩荡荡出发,刚刚上市的成渝高速其实是条老路,不太好走,晚10点左


右才到达酒城泸州。泸州老窖虽说驰名全国,但生存条件也不好,泸州城里借老窖之名的李鬼多得很,高速上就看到


泸州老池、泸州池窖、老窖、窖酒等等,这还是能在高速打得起广告的。


第二天一早,继续往赤水进发。贵州全境都是大山,已经没有了高速,路很难走,不知道拐过了多少个弯,终于看见


了赤水河。只是,这赤水河一点都不赤,反而清澈碧绿,河两旁都是茂密的竹海。导游告诉我们,赤水河一年有10个


月都是红的,因为这里是丹霞地貌,泥土中含有大量的铁元素,因此得名,只有这两个月的水是绿的。74年前,遵义


会议之后,毛泽东带领红军在这里进行了著名的四渡赤水战役,是中外军事史上的神来之笔。


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看瀑布,从赤水市往山区里走,一路上大小瀑布成群,最有名的是十丈洞大瀑布。据导游讲,


十丈洞瀑布高80米宽73米,黄果树瀑布高73米宽80米,两者旗鼓相当,只是十丈洞开发得晚,知名度不高。我是平生


第一次看瀑布,迫不及待。


沿着山路拾级而下到达山谷,一路上水流淙淙,鸟鸣啾啾,空气湿润得好像抓一把就有水滴下来。前方山谷中的水声


越来越大,潮气也越来越重,转过一块巨石,大瀑布赫然出现。


大自然的壮美总是让你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站在巨大的瀑布脚下,看着水从高处汹涌而出,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,纵


深落入深潭中,激起浪花无数。疑是银河落九天,我以前总觉得李白这首诗写得夸张,现在我觉得李白都无法形容这


气势磅礴的美。


回程路上,顺便去看了中瀑,中瀑其实是十丈洞瀑布的下游,不高,但很宽,水流不急,但水量丰富,像一匹厚重的


白色锦缎,铺在青山之中。


入川以来,我总在想,为什么这青山绿水犹如仙境般的地方,只值得人们匆匆一游?而北京上海那钢筋水泥灰头土脸


的地方,却值得人们寄居一生?


米豆之二十二-荡秋千记

米豆的胆子比我大,刚满周岁的时候,就能在大人的保护下荡秋千了,现在,已经不用大人保护,自己坐在秋千上,怡然自得,任凭耳边风声呼呼。


我小时候胆子很小,坐在爸爸脖子上都觉得害怕,被人高高举起觉得害怕,划火柴害怕,学骑自行车害怕。作为男生,这胆子可真够小的。不过自打14岁离家,性格变了很多,有点叛逆,什么都敢做,什么都敢说,什么都尝试。


人的性格,先天决定一部分,后天决定一部分,同样一个贾宝玉,生在女人堆里和生在农民起义军中,绝对是两个人。


今天我值班

到这边来,第一次值班,整个公司走下来,已经一个多小时,还真不容易。


不过,比较喜欢值班的时候,没有会议,没有人找签字,清清静静,趁这个时间,多写几篇博,记录一下这日子。要写十五篇,难度真大啊。


Thursday, September 10, 2009

股海十年 风卷云舒

1999年9月,我在学校斜对面的南方证券开了个户,将本该交给学校的学费投进了股市,从此开始了自己的旅程。


 

1999:
那个时候,对股票很感兴趣,但对股票的基本知识一点都不懂,没有认识的人可以请教,只好自学。我这个人不善交流,但自学的功夫还是不错的,宿舍订的辽沈晚报财经版从此被我霸占,我没有放过这个版面的任何一个字。俗话说,书读百遍其义自现,这话没错,很多陌生的专用名词在不同语境下多读几次,也就明白了。这还不够,还得会看花花绿绿的K线。那时候营业厅里都是过几分钟才刷新一次的大屏幕,网吧也是新鲜事物,要看K线,必须挤到营业厅的一个小角落里,那里放着三台能显示K线的电脑,几十个人围着看。我每次都是站在人群的外围,看着别人的股票,听着别人的聊天,一站就是一整天。

 

看了几天之后,我对自己很有信心,又参考了中央电视台的推荐,买了平生第一支股票——中储股份。现在我已想不起当时的价格,但我清楚地记得我买了个最高点,几天后,卖了个最低点,第一支股票以失败告终。一年后,中央电视台还在推荐中储股份,我听人说,是央视自己买了中储股份被套,就整天推荐呼吁散户去当解放军。

 

其实也不怪中央电视台,那会惊心动魄的519行情刚刚结束,大盘在高位盘整到9月份后开始下跌,很难找到能涨的股票。记得有一天地产板块启动,龙头股万科涨了2毛,我激动万分,感慨万科真是好股票啊,居然能一下子涨2毛钱。就这样,在绿油油的盘面中,熬了三个月,终于等到了1999年12月28日,这时候,我准备跨世纪,中国股市也准备跨世纪。

 

2000:
大盘在七连阴后,于1999年12月28日收阳,中国股市的网络股行情正式启动。沪市龙头上海梅林连续6个涨停,在高位换手6天后,再拉10个涨停。深市领头ST海虹更是一口气连拉30个涨停,直奔83元。那时候的市场真是疯狂,任何一只股票,只要触网,就是几个涨停,这等气势如虹的手法,真是让我开了眼界。

 

那年夏天,大家都在期待着2000点的出现,营业部里的人们都说好了2000点的时候要一起鼓掌庆祝。7月19日,大盘以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,直接跳空高开在2000.33点,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2000年2000点实现了。

 

只可惜那时候我死守着一只蜗牛似的国风塑业,眼看着这轰轰烈烈的时代从我眼前呼啸而过。


2001:
在我大学毕业收拾行囊的那个6月,中国股市达到创纪录的2245点,从此开始了长达4年的漫漫熊途。来到北京后,我疯狂地迷恋上了江恩理论,每天闲暇时间就在办公室用证券之星提供的行情软件画图,怎么划都觉得跌不破1800点,后来事实证明,要么是江恩理论出了错,要么是我出了错。


 

那时候,我每天充实地加班做完凭证之后,就喜欢到酒仙桥路边的报摊上去翻杂志,有一天,看到《财经》杂志的封面文章《银广夏陷阱》,买回去细细研读后,银广夏这个巨人在我心目中轰然坍塌,联想起2000年《财经》杂志的封面文章《基金黑幕》,突然觉得这个市场原来是如此的黑暗。的确,那个时候,庄股横行,一些大资金将整个市场玩弄于鼓掌之间。还好,这个世界还有良心存在,那就是《财经》。

 

2002:
这一年的记忆是非常有限的,只记得夏天——好像值得纪念的事情都发生在夏天——国家叫停国有股减持后,大盘涨停,同时伴随着两市900亿的成交额,主力出逃了。

 

还有一个记忆的片段,是海融158论坛,那时候我和海宁天天泡在论坛里看大家嬉笑怒骂,很多马甲我至今还记得:旱烟、闲庭漫步、红色高跟鞋、东山居士、夏小雨、风卷云舒、红色星期一、凭海临风笑看风云、卖宪利、汤盆里漂着一根葱、当然,还有总被人骂的管理员白马非马。有一天,海宁实在憋不住,以“脸盆”的马甲发了平生第一篇股贴,弱弱地向大家推荐了招商银行,一位前辈说推荐得没错但推荐得早了,另一位前辈说潜水一年才浮上来很有炒股潜质啊。

 

越想越多,那年的南方证券行情软件可以看期货,就记得铜期货天天在跌,大约是每吨3000元左右,那时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铜价在5年之后能冲到每吨8万。这个世界真疯狂。

 

2003:
这一年还是跌跌不休,只有医药股趁着非典蹦达了一下。非典放假那几天,我智齿发炎,强忍着在宿舍插着电话线上网看行情,自诩为“一个职业投资者的一天”。我买的天坛生物舍不得卖,最后又被套了进去。

 

那一年的3月30日晚上到3月31日凌晨,我和海宁在宿舍里通宵达旦地筹划,要建立一个金融巨无霸,我们将其命名为BUZZO,梦想着这艘小船能在未来成长为一艘航母。年轻真好,从来都不缺少激情。

 

2004:
年初终于迎来了熊市的B浪反弹,但很快又遭遇更加猛烈的大C浪下跌。单边的下跌、下跌、下跌,已经麻木。我已不记得那一年我都做了些什么,估计仍然在追涨杀跌。

 

2005:
6月6日,又是一个夏天,沪市探底998点后,牛市回来了。但那个时候,没有人知道牛市回来了。

 

在经历了4年的漫漫熊市,一个接一个的庄股坍塌、一个接一个的神话破灭之后,我才想起1999年在营业部看大屏幕时身后一个人说的话:“靠炒股是没办法过日子的”,我当时很不屑,现在来看,他说的是对的。投资是艰难的,一定需要清教徒般的信念与纪律。

 

巴菲特当时还没在国内火起来,虽然早早知道了巴菲特,但我最初的态度是不屑的,我当时的偶像是索罗斯和江恩。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后,我在这一年开始考虑什么才是真正的投资。与此同时,我在6块左右开始少量买入招商银行,当时的招行市盈率也就10多倍。

 

2006:
这是一个丰收的年份,大盘以1163点开盘,以2675点收盘。中国经济的成长伴随着股改的制度变革,股市开始价值回归之旅。以三一重工、瑞贝卡为代表的有核心竞争力的中国民营企业开始焕发出勃勃生机,这才是中国经济的脊梁。我放过了三一重工,但抓住了瑞贝卡,这个把假发卖到全世界的河南企业,丝毫不逊色于可口可乐。

 

这一年,巴菲特被国人捧上了天,人们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。

 

2007:
这一年最搞笑的主角当属基金,你可以在菜市场的地摊上买到基金,以至于老太太们也知道原来“鸡精”不仅可以做调料,也可以赚钱。基金公司摆出了架势,大肆鼓吹在2006年从一块涨到一块五,而闭口不提2006年之前从一块跌倒四毛。我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穿西装扎领带不讲人话的家伙。

 

那年比较疯狂,一路涨到6124点,其实那一年我一直在心惊胆颤,13块就出掉了招行,后来它涨到43。不过我没有后悔,这是我第一支买得明白又卖得明白的股票。

 

这一年下半年,巴菲特、李嘉诚都开始卖股票,A股仍在大盘股的带领下高歌猛进。

 

2008:
一场游戏一场梦来形容2008年最合适不过了。上一个10月指数在6124点,这个10月指数在1664点。1664点是什么概念?1999年9月,我刚迈进这个市场的时候,指数就是1664点。这就是市场中的人性,这就是人性中的市场。

 

2009:
我很庆幸我在这个市场中坚持走过了十年。这十年,既有阳光灿烂,也有阴云密布,既有和风细雨,也有狂风暴雨。走过这十年,我对这个市场怀有深深的敬畏之心。自作聪明是最大的敌人,不要扬言能永远战胜市场,你可以战胜市场一百次,但市场可能会在第一百零一次将你重重击倒。

 

只有满怀对市场的敬畏,坚守自己的纪律,才能分享市场给予的机会。写到最后,我又想起巴老的那句话:不要关心是否赚钱,只关心事情做得是否正确。

 

我希望下一个十年,我还能坚守在这个市场里,做正确的事。

股海十年 风卷云舒

1999年9月,我在学校斜对面的南方证券开了个户,将本该交给学校的学费投进了股市,从此开始了自己的旅程。


 

1999:
那个时候,对股票很感兴趣,但对股票的基本知识一点都不懂,没有认识的人可以请教,只好自学。我这个人不善交流,但自学的功夫还是不错的,宿舍订的辽沈晚报财经版从此被我霸占,我没有放过这个版面的任何一个字。俗话说,书读百遍其义自现,这话没错,很多陌生的专用名词在不同语境下多读几次,也就明白了。这还不够,还得会看花花绿绿的K线。那时候营业厅里都是过几分钟才刷新一次的大屏幕,网吧也是新鲜事物,要看K线,必须挤到营业厅的一个小角落里,那里放着三台能显示K线的电脑,几十个人围着看。我每次都是站在人群的外围,看着别人的股票,听着别人的聊天,一站就是一整天。

 

看了几天之后,我对自己很有信心,又参考了中央电视台的推荐,买了平生第一支股票——中储股份。现在我已想不起当时的价格,但我清楚地记得我买了个最高点,几天后,卖了个最低点,第一支股票以失败告终。一年后,中央电视台还在推荐中储股份,我听人说,是央视自己买了中储股份被套,就整天推荐呼吁散户去当解放军。

 

其实也不怪中央电视台,那会惊心动魄的519行情刚刚结束,大盘在高位盘整到9月份后开始下跌,很难找到能涨的股票。记得有一天地产板块启动,龙头股万科涨了2毛,我激动万分,感慨万科真是好股票啊,居然能一下子涨2毛钱。就这样,在绿油油的盘面中,熬了三个月,终于等到了1999年12月28日,这时候,我准备跨世纪,中国股市也准备跨世纪。

 

2000:
大盘在七连阴后,于1999年12月28日收阳,中国股市的网络股行情正式启动。沪市龙头上海梅林连续6个涨停,在高位换手6天后,再拉10个涨停。深市领头ST海虹更是一口气连拉30个涨停,直奔83元。那时候的市场真是疯狂,任何一只股票,只要触网,就是几个涨停,这等气势如虹的手法,真是让我开了眼界。

 

那年夏天,大家都在期待着2000点的出现,营业部里的人们都说好了2000点的时候要一起鼓掌庆祝。7月19日,大盘以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,直接跳空高开在2000.33点,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2000年2000点实现了。

 

只可惜那时候我死守着一只蜗牛似的国风塑业,眼看着这轰轰烈烈的时代从我眼前呼啸而过。


2001:
在我大学毕业收拾行囊的那个6月,中国股市达到创纪录的2245点,从此开始了长达4年的漫漫熊途。来到北京后,我疯狂地迷恋上了江恩理论,每天闲暇时间就在办公室用证券之星提供的行情软件画图,怎么划都觉得跌不破1800点,后来事实证明,要么是江恩理论出了错,要么是我出了错。


 

那时候,我每天充实地加班做完凭证之后,就喜欢到酒仙桥路边的报摊上去翻杂志,有一天,看到《财经》杂志的封面文章《银广夏陷阱》,买回去细细研读后,银广夏这个巨人在我心目中轰然坍塌,联想起2000年《财经》杂志的封面文章《基金黑幕》,突然觉得这个市场原来是如此的黑暗。的确,那个时候,庄股横行,一些大资金将整个市场玩弄于鼓掌之间。还好,这个世界还有良心存在,那就是《财经》。

 

2002:
这一年的记忆是非常有限的,只记得夏天——好像值得纪念的事情都发生在夏天——国家叫停国有股减持后,大盘涨停,同时伴随着两市900亿的成交额,主力出逃了。

 

还有一个记忆的片段,是海融158论坛,那时候我和海宁天天泡在论坛里看大家嬉笑怒骂,很多马甲我至今还记得:旱烟、闲庭漫步、红色高跟鞋、东山居士、夏小雨、风卷云舒、红色星期一、凭海临风笑看风云、卖宪利、汤盆里漂着一根葱、当然,还有总被人骂的管理员白马非马。有一天,海宁实在憋不住,以“脸盆”的马甲发了平生第一篇股贴,弱弱地向大家推荐了招商银行,一位前辈说推荐得没错但推荐得早了,另一位前辈说潜水一年才浮上来很有炒股潜质啊。

 

越想越多,那年的南方证券行情软件可以看期货,就记得铜期货天天在跌,大约是每吨3000元左右,那时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铜价在5年之后能冲到每吨8万。这个世界真疯狂。

 

2003:
这一年还是跌跌不休,只有医药股趁着非典蹦达了一下。非典放假那几天,我智齿发炎,强忍着在宿舍插着电话线上网看行情,自诩为“一个职业投资者的一天”。我买的天坛生物舍不得卖,最后又被套了进去。

 

那一年的3月30日晚上到3月31日凌晨,我和海宁在宿舍里通宵达旦地筹划,要建立一个金融巨无霸,我们将其命名为BUZZO,梦想着这艘小船能在未来成长为一艘航母。年轻真好,从来都不缺少激情。

 

2004:
年初终于迎来了熊市的B浪反弹,但很快又遭遇更加猛烈的大C浪下跌。单边的下跌、下跌、下跌,已经麻木。我已不记得那一年我都做了些什么,估计仍然在追涨杀跌。

 

2005:
6月6日,又是一个夏天,沪市探底998点后,牛市回来了。但那个时候,没有人知道牛市回来了。

 

在经历了4年的漫漫熊市,一个接一个的庄股坍塌、一个接一个的神话破灭之后,我才想起1999年在营业部看大屏幕时身后一个人说的话:“靠炒股是没办法过日子的”,我当时很不屑,现在来看,他说的是对的。投资是艰难的,一定需要清教徒般的信念与纪律。

 

巴菲特当时还没在国内火起来,虽然早早知道了巴菲特,但我最初的态度是不屑的,我当时的偶像是索罗斯和江恩。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后,我在这一年开始考虑什么才是真正的投资。与此同时,我在6块左右开始少量买入招商银行,当时的招行市盈率也就10多倍。

 

2006:
这是一个丰收的年份,大盘以1163点开盘,以2675点收盘。中国经济的成长伴随着股改的制度变革,股市开始价值回归之旅。以三一重工、瑞贝卡为代表的有核心竞争力的中国民营企业开始焕发出勃勃生机,这才是中国经济的脊梁。我放过了三一重工,但抓住了瑞贝卡,这个把假发卖到全世界的河南企业,丝毫不逊色于可口可乐。

 

这一年,巴菲特被国人捧上了天,人们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。

 

2007:
这一年最搞笑的主角当属基金,你可以在菜市场的地摊上买到基金,以至于老太太们也知道原来“鸡精”不仅可以做调料,也可以赚钱。基金公司摆出了架势,大肆鼓吹在2006年从一块涨到一块五,而闭口不提2006年之前从一块跌倒四毛。我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穿西装扎领带不讲人话的家伙。

 

那年比较疯狂,一路涨到6124点,其实那一年我一直在心惊胆颤,13块就出掉了招行,后来它涨到43。不过我没有后悔,这是我第一支买得明白又卖得明白的股票。

 

这一年下半年,巴菲特、李嘉诚都开始卖股票,A股仍在大盘股的带领下高歌猛进。

 

2008:
一场游戏一场梦来形容2008年最合适不过了。上一个10月指数在6124点,这个10月指数在1664点。1664点是什么概念?1999年9月,我刚迈进这个市场的时候,指数就是1664点。这就是市场中的人性,这就是人性中的市场。

 

2009:
我很庆幸我在这个市场中坚持走过了十年。这十年,既有阳光灿烂,也有阴云密布,既有和风细雨,也有狂风暴雨。走过这十年,我对这个市场怀有深深的敬畏之心。自作聪明是最大的敌人,不要扬言能永远战胜市场,你可以战胜市场一百次,但市场可能会在第一百零一次将你重重击倒。

 

只有满怀对市场的敬畏,坚守自己的纪律,才能分享市场给予的机会。写到最后,我又想起巴老的那句话:不要关心是否赚钱,只关心事情做得是否正确。

 

我希望下一个十年,我还能坚守在这个市场里,做正确的事。

20090909

没啥要记的,就是觉得2009年9月9日这个日子很难得。我向来对日期比较敏感,至今还记得这么一个场景:


 

时间:1987年的某一天,我7岁
地点:我们家的院子
事件(其实是对话):
我:妈,明年会发生什么事情?
我妈:我哪知道会发生什么,不会发生什么的。
我:明年是1988年,有两个8,怎么会不发生什么呢?
我妈:&×%¥#@……

 

其实更难得的是十年前的1999年9月9日,有5个9呢。记得那会正是大三刚开学没几天,红极一时的《将爱情进行到底》刚刚开始播出,那个暑假最惬意的事情,就是白天在炎炎烈日下学完车后回到学校,买一根绿豆沙的冰棍躺在宿舍里看《将爱情进行到底》。

 

印象最深的几个镜头:

 

1、跑
贯穿这部戏始终的主线就是——跑,用跑来彰显年轻的生命,用跑来诠释激扬的青春。大雨中,运动场上的四人接力,伴随着背景音乐,能够点燃每一个年轻人的心。

 

2、杨铮骑车带着文慧
杨铮和文慧最初是恋人,俩人最喜欢骑一辆车满校园兜风。刚刚出道的徐静蕾扮演的文慧,因为有两只大板牙所以总喜欢抿着嘴笑,迷倒了一大片傻小子。李亚鹏扮演的杨铮,虽然很深沉,但怎么看都是个青涩的大学生。十年后,这俩人,一个当了导演变成了才女,一个娶了王菲当了爹。

 

3、乐言在公交车里看着路边放烟花的小艾
王学兵饰演的乐言纯属痴情又想不开型的,追小艾追得很辛苦还没有结果。谢雨欣饰演的小艾属于内心矛盾自闭型,虽跟乐言来往但总忘不了吸毒的前男友小春(高旗饰)。十年后,王学兵不知道演了多少警察,谢雨欣不知道干嘛去了。

 

4、www.renren.com
那时互联网浪潮刚刚开始,看着杨铮和若彤在www.renren.com上聊天觉得十分新奇,现在回过头看,其实就是互联网早期的聊天室中的私聊功能。十年后,renren还在,却始终无法壮大,被人称为互联网界的老妖精。

 

5、主题音乐
我虽不喜欢音乐更不喜欢唱歌,但这部戏后,主题曲《遥望》、《谁》、《等你爱我》一直是我最喜欢听的歌曲。从《遥望》到《日子》到《北京欢迎你》,时光易逝,小柯不老。

 

希望有一天,能够重看《将爱情进行到底》,纪念这十年,这逝去的青春。

姓马的

在中国,马姓占全国人口的比例并不多,但中国这十年涌现出的为数不多的商界巨子中,就有四个姓马的,而且这四个姓马的都很不凡。


 

马蔚华:招商银行行长,带领一家默默无闻的小银行不断地创新、创新、创新,直到今天,仍然在创新。
马明哲:中国平安董事长,带领深圳蛇口一家小保险机构不断地扩张,终于成就今天的金融混业巨无霸。
马化腾:腾讯控股董事局主席,让那只小企鹅成长为市值高达2000亿港元的互联网巨头。
马云: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,被人形容为“天生异相”,却被比尔盖茨称为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全球首富的人。

偶遇

昨下午和豆妈去市里给信用卡还款,想着就近在外面吃点算了。金沙附近,除了高档的酒楼便是火锅,没胃口,就想吃点粗茶淡饭。


 

开车转圈的时候,豆妈突然发现一家叫“晋蓉阁”的小店,听着名字应该是与山西有关,去试试吧,没准会有刀削面。进去一看,没想到是个茶楼,坐着几桌打牌的。失望之余正要离开,看到吧台上的一瓶瓶汾酒,又有一些好感。问服务员,说有炒刀削面,专门从晋南请的厨子,难得啊,难道真的是撞对了?

 

要了两碗蛋炒刀削面,端上来,看着不错,面削得很细,颜色也很好看。尝一口,嗯,没错,是那种熟悉的味道,虽然时隔12年,但永远忘不掉。

 

服务员是当地人,听不懂晋南名吃“闻喜饼”,豆妈在纸上写下“闻喜饼”这三个字,没招来饼,却招来了老板。老板是在成都混了几十年的公务员,没想着要赚钱,只想着要会友,所以开了这个一个茶楼,也有雄心壮志要把这个茶楼发展成为山西会馆。

 

到邻桌转转,一个乡宁的老乡开口就问我,你是发煤的还是发焦的?我说我是打工的。难道现在走西口的山西人,除了发煤就是发焦吗?哈哈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