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riday, August 01, 2008

夜雨之后

8月1日,二伏刚开始,本该是炎炎夏日。夜雨之后,凉风习习,天地澄明。向北,能一眼看到密云黛青色的山,有点像秋天的感觉了。“天高云淡,望断南飞雁”,这句词,词眼在“断”,只有在这样的天气里,才能体会到“望断”的意思。

真是好天气。希望每一天,都是这样的好天气。

Wednesday, July 30, 2008

音乐人小柯

小柯是我最喜欢的乐手之一,最早听他的歌,是看《将爱情进行到底》那部电视剧,片头片尾曲还有插曲,好像都是小柯的作品。再后来,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主题曲《日子》,也是他的手笔。现在,全中国传唱的《北京欢迎你》,也是他的杰作。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的音乐,只是觉得像在听一个故事,让人很舒服。直到前些天,看CCTV就《北京欢迎你》对他的专访,才知道了答案。原来写歌,分两种类型,一种是先谱曲后填词,一种是先写词后谱曲,小柯属于后一种。我听歌的时候,主要听歌词,从歌词来体会歌曲想要表达的思想。先把文字写下来,当然会把意思表达得很精准,然后配上乐曲,这样的歌听着很舒服,像是有一个人在向你表达感情,娓娓道来。若是先谱好曲,那么歌词就要去适应曲子,就不得不去做一些增减,以至于会出现像“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”这种有语法错误或者像“我是一滴远方孤星的泪水”这种很拗口的歌曲,唱来唱去,不知道想要说什么,好像是为了唱而唱。最极端的是《千里之外》这首歌,"我送你离开,千里之外,你无声黑白……"我想破脑袋都不知道他那么费劲想要表达什么。我也喜欢听李宗盛的歌,我相信他也和小柯一样,先写词再谱曲。

南方雪灾 北方梅雨


今年天气真的很奇怪,年初南方雪灾冰灾,初夏北方连日梅雨。造成这种大规模气候异常的原因,众说纷纭。不过,用戈尔的理论,是全球变暖将逐渐终止由北大西洋至欧洲大陆西部的洋流,从而使全球大洋环流逐渐失去循环能力,而大洋环流是调节全球气候的主要因素,因此全球气候异常。不知道是真是假。这张图,就是戈尔和他说的那个全球洋流发动机——***漩涡。

青菜 青菜

2004年的某个时候,突然觉得肝区不适,隐隐有些疼。怀疑自己是喝酒多了或吃肉多了,下决心开始减肥,每天吃很少的主食,吃很多的菜,又吃很少的肉,吃很多的蔬菜,周末再去打打羽毛球。大约半年左右,体重减掉5公斤,觉得神清气爽,好像脚尖一踮就能跳到房顶上去。现在,又觉得身体沉重,决定再次减肥。

青菜,青菜,虽然我不爱吃,但我必须要多吃。

日本印象

上上周,出差去日本,第一次到这个陌生的国度。没有时间闲逛,几点印象:

1、干净整洁。海洋性气候,空气质量很好。从成田机场到东京的很窄很窄的高速公路上,绿树荫荫。

2、文明礼貌。从明治维新,到二战之后,这个国家一直在西化西化,终于确立了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文明。很直观的一点印象是绝没有一个人闯红灯,也绝没有一辆车闯斑马线。高速路上,很少看到超车,很少看到并线。市区里,看不到有人抽烟。小吃一条街上,看不到一片纸屑。

3、靖国神社。住在靖国神社附近,溜达着过去,正好遇到什么什么文化节,人山人海。日本的神社很多,这个神社因为二战战犯而显得有些特殊。神社门前的甬道上,挂满了民众写的祭词,能看到“祈念和平”的字样。

4、拉面。拉面算是日本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了,而且,日本人吃面,一定要发出稀里呼噜的声音,以表示这面好吃得很。酒店附近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门脸,里面大约10多平方米,这个小面馆据说在日本的饮食论坛里名气很大。晚上11点,去体验了一下,650日元,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条,但真的非常好吃,简直可以和我钟爱的马华拉面媲美。

5、新干线。原以为新干线会很快很快,坐上之后,慢腾腾的,我都想下来推着它走。

6、化妆品。日本的化妆品产业很是发达,各种产品琳琅满目,让我眩晕。我对化妆品一窍不通,老婆给我列了个清单,我就按图索骥,大大减轻了工作量。同行的几个同事还在发愁买什么的时候,我已经基本完成任务了。

7、中国人。机场入关的时候,人潮汹涌,全是手持深红色护照的大陆人和深绿色护照的台湾人。在那个拉面馆吃面,落座后,服务员过来用汉语问:吃点什么?在一家辽宁抚顺人开的辽顺饭店,老板地道的东北话:吃点哈啊?

8、菊与刀。以前看过美国人类学家写的那本经典的《菊与刀》,把日本民族的性格剖析的淋漓尽致。里面有一个场面给我的印象很深,说美国接管日本后,一个日本渔民专程赶到东京,远远地向麦克阿瑟的官邸深深鞠躬。我相信这个渔民的鞠躬是真实的。一个与日本人整整打交道20年的同事告诉我,日本人的性格,就是右手持刀的傲慢与左手持花的谦卑。说的非常到位,日本人面对对手的时候,首先会伸出刀,失败了,再伸出花,然后心悦诚服的向对手学习。

豆豆之六——百天记

时间过得飞快,豆豆百天了,15斤。

上周六,豆豆照了百天照。满两个月的时候,他就能摇摇晃晃竖起脖子,看着人咿咿呀呀了。百天的时候,脖子已经能稳稳当当立着,看着人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了。看到生人,比较爱笑,和我的小外甥当年一个样。照百天照的时候,非常配合,折腾来折腾去,一个小时结束战斗,到最后还是笑容满面。和几位前辈交流,豆豆还算比较乖的,晚上12点吃完奶,半夜3、4点再吃一次,然后就一觉睡到天亮。不饿的时候,不哭不闹,饿的时候,咂巴咂巴嘴,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,引起妈妈的注意。

感谢上苍,保佑母子平安。

姥姥

豆豆满三个月那天,姥姥走了。前年回家,去看姥姥,那个时候,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,给姥姥拍了以后要用的寿照。道别的时候,我就在想,这可能是我见姥姥的最后一面了。那天在电话里,听妈妈说姥姥走了,没有哭,但心里很复杂的感觉。

我很小的时候,是姥姥带着的,现在,已经几乎没有当年的印象了,印象中只有小学初中时,周末或暑假去姥姥家时的那种兴奋。童年最美好的回忆,就是在姥姥家,和表姐表弟表妹们一起玩捉迷藏,躲到炕头高高的架子上下不来……还有姥姥家的深井,夏天打上来的水,总是那么清凉甘甜。

去日本的那天,是姥姥出殡的日子,那天凌晨,我在卧室里,向着家乡的方向跪下,为姥姥送行。那一刻,泪如雨下。毕竟,血浓于水。愿姥姥在另一个世界,和姥爷一起,幸福。

Monday, June 30, 2008

豆豆之五——肺炎记

豆豆刚满月前两天,吃奶的时候鼻子有些堵,没当回事。满月前一天,偶尔有些咳嗽,量了体温,一点都不发烧。满月那天,给他拍照,他精神很好,非常配合,笑得很灿烂,好像要迫不及待的要告诉大家:我终于满月了!晚上11点,咳嗽频率加快,我们有些担心,还是去医院看看吧。

初夏深夜的北京,还有些凉。到了儿研所,来看急诊的孩子很多,但豆豆算是最小的。一连串的手续办完,到了大夫面前,大夫听听看看,都不错,又看了嗓子,没有发炎。当时我就有点担心,嗓子没发炎还咳嗽,有可能就是气管或者肺了。大夫让拍个片子,一家人到了X光检查室,豆豆妈带着豆豆进去了。很快,出来了,一看豆豆妈就是哭过。检验单上写得很清楚:少许肺炎。那个时候,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,反正很乱。然后,又验血,白细胞正常。大夫看过后,开了处方,输液,每天两次。

小孩子输液都是在头上扎,一针下去,豆豆第一次哭出了眼泪。母子连心,豆豆妈在旁边,满脸泪水。凌晨4点,回到了家,一夜没睡。下午2点,再出发去医院输液。这样难捱的日子,共5天。每天深夜3点,开车走在长安街上,整个世界静悄悄的。第6天,挂了一个专家号,老太太态度非常好,看了之后说不用再输液了,再吃几天药就好了。直道这个时候,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。

那几天,豆豆妈茶饭不思,寝食难安,人明显消瘦了许多。那几天,我凌晨从医院回到家,再开车到公司,蜷在车里睡1个小时继续上班。那几天,豆豆的姥姥几乎没有睡觉,还要干许多家务。那几天,看到许多外地的父母,为了来看专家,背着行囊坐火车来到北京,睡在儿研所的走廊里,终于挂上一个专家号,但却是短短几分钟的门诊。

自己小时候,生病的日子,父母也是这么过来的吧。可怜天下父母心。希望天下的孩子都平平安安,希望天下的儿女都孝敬父母。

豆豆之四——起名记

好些天没写博了,赶快补上。这些日子之所以没写,是因为有许多许多事。好像理由不太充分,应该改这么说:这些日子应该写博,因为有许多许多事。

先说豆豆吧,困扰了我一个多月的名字终于定下来了。虽然不是最优方案,但也算个次优方案了,可能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最优,所以人要知足常乐。这名字起得真不容易。用微软拼音输入法,我从a、ai、an开始,一直到zui、zun、zuo,把所有汉字先筛选了一遍,挑出一些适合作为名字的字,再把这些字放到康熙字典里,查了笔画、吉凶、涵义以及五行。按五行归类后,就开始排列组合。数学里面有两个东西比较有威力,一个是幂,一个是排列。这个排列真是搞得我头大。千挑万选后,终于遴选出两个名字,请示相关领导后,一个名字终于诞生了!

第二天,办出生证明。第八天,上户口,到各个地方盖了无数个章,终于,豆豆有了自己的户口页和自己的身份证号。我和老婆被相关人员连哄带骗,自豪地拥有了一个红本本——《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》。

Tuesday, June 10, 2008

救灾 政府 媒体

这是5月13日写的:

救灾,我们做得再多也不够。新浪四川汶川强烈地震滚动新闻中,出现了刘义昆写的这篇文章。这句话说得最朴素,最实在。在天灾面前,远在北京的我们能做些什么?除了捐款,除了关注,我们的力量真的不够,再多也不够。

这是6月10日写的:

《财经》2008年第03期,总第204期,主文章是《冰封中国》。
《财经》2008年第10期,总第211期,主文章是《还原胶济线劫难》。
《财经》2008年第11期,总第212期,主文章是《震撼中国》。
《财经》2008年第12期,总第213期,主文章是《校舍忧思录》。

《财经》是我最钟爱的杂志。曾经有一段时间,我不太喜欢看这本杂志,是因为这本杂志名为《财经》,但关注很多财经之外的事情,显得不那么纯粹。从07年起,我又逐渐喜欢上了这本杂志,因为这本杂志少有地显示出了媒体的独立,即使只是那么一点点。

这次地震,政府迅速行动,总理坐镇一线,赢得了民众的广泛赞誉。但是,你听到哪怕一点点不同的声音了吗?或许有,但更多是没有。《财经》里有这样一句话:“一名当地干部私下对记者说,尽管有温总理亲自坐镇抗震救灾第一线,但应急机制还是启动太慢,“一些生命,就这样被耽误了。””

2003年,SARS暴发初期,政府隐瞒病情,导致防疫措施不力,《财经》杂志引用吴敬琏的文章,对政府提出了犀利的批评。可能是我孤陋寡闻,这是我在公开媒体上看到的对政府最为严厉的批评。

大灾大难面前,通过自身资源凝聚全社会的力量,与政府的救灾工作相配合,这是媒体的本分。但是,灾后反思中,媒体不应该一味地歌功颂德,而应该发出各种真实的声音,包括批评。因为,抗灾救灾,这本来就是政府的本分,媒体应该去真实记录,但没有必要去歌颂和赞扬。兼听则明,偏听则暗,有时候,执政者需要听到不同的声音。

突然想起一句话:铁肩担道义,妙手著文章。送给《财经》,向《财经》坚守自己的本分致敬。

Friday, May 16, 2008

雨打芭蕉

今天是2008年5月16日,是我走进这家公司7周年纪念日。四年前,也是今天,我写下了下面这些文字,今天偶然间翻了出来。当年几多感慨,弹指间,又是四年。
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2001年5月16日。我走出了校门,踏歌来到北京一家公司实习,开始了我正式的职业生涯。

2004年5月16日。倏忽间三载已逝,真切感受到何谓白驹过隙。三年的时光,懵懂而过,伸手,却是空空。在自己的专业摸爬滚打,学到了些许,也承蒙领导错爱,给予了些许认可…… 但不知何故,自己却总不能满意,遥想当年斑斓的梦想,经过三年的打拚,却愈发显得遥远。

记得《肖申克的救赎》中有这样一句话:体制化是这样一种东西,一开始你排斥它,后来你习惯他,直到最后你离不开它。这是绝对的真理。自己现在就处在习惯的边缘。2004年初,财务部在外封闭决算之后,我着手做1月份的财务分析报告,突然有一种感觉像潮水般迎面而来,几乎将我击垮。这种感觉便是重复。2003年初,我被调至总部财务,初步搭建起财务分析的构架,并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欣赏,一年过去了,我却将其视为洪水猛兽,因为它正虎视眈眈,随时会将我的锋芒吞噬殆尽。于是在一念间,我产生了反抗的念头,并刻意地将其强化、强化、继续强化,直至将其转化为行动。我准备考研——不是为了拿到什么学位,是想改变目前的生活状态,挣脱体制的束缚。

天生就喜欢雨,从小到大头脑里总有一个镜头始终萦绕:夏日的雨夜,与好友在昏黄的烛光下,或把酒、或把茶,看着窗外随着雨点泛着亮光的芭蕉叶,倾听雨声沙沙…… 我生在北方,长在北方,未曾见过芭蕉叶,但就是有这种奇异的景象。思来想去,感觉和李商隐的那首《夜雨寄北》有些关系: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。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。或许是总把巴蜀的巴理解成芭蕉的芭了。

每每雨夜,关上灯就能看到自己曾经走过的路。从上高一的那一天起,我就偏离了自己应遵循的轨道,没有做我应该做的事。可能这一切没有对错,但总觉得失落。从那一天到现在,我付出了很多,得到了很少。如果豁达一些,不太在乎得失,快乐就行,但我也不快乐,至少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真实的快乐,没有大境界。
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Monday, May 12, 2008

豆豆之三——翻黄历记

世间本无事,庸人自扰之。有些事情,如果你非常非常在意的话,那就很难决策。豆豆快过满月了,我这当爹的还没给他想好名字。以前总觉得起名字是小菜一碟,现在才发现远非那么简单,原因就是太在意了。翻黄历,翻字典,查网页,冥思苦想,这几天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这上面。虽说自己不是太在意那些虚无的东西,但是既然查了黄历,还是考虑到为好。没办法,庸人就是庸人。

这几年接触了些许人,觉得台湾人名字起得最好,这是因为台湾的教育非常注重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,不像大陆,把洗澡水和婴儿一起泼掉了。名字起得最天马行空的是广东福建人,这里的人们最现实,三分天注定,七分靠打拼,终于打拼出一片天地来,可能就压根没怎么想过名字有什么意义。名字是一个符号,也是一种文化,即有地域的特征,也有时代的特征,时空交错,文化便沉淀下来。